这道常见夏日{美食,吃不对会}中毒!
盛夏时节,气温节节攀升,一碗爽口顺滑的凉皮,成了不少人餐桌上的消暑首选。然而,就是这样一道寻常小吃,背后却潜藏着一种极其危险的“隐形杀手”——米酵菌酸。近年来,因食用此类食品而引发的中毒事件频频见诸报端。2025年6月,浙江义乌一名男子因食用放置了整整三天的剩凉皮,不幸出现中毒症状,最终被确诊为肝肾功能衰竭,经医院全力救治方才脱离险境;2024年8月,河南郑州一位市民亦因进食凉皮而诱发米酵菌酸中毒,病情严重,直接住进了重症监护室;更令人痛心的是,2023年7月,河南永城有两人因食用凉皮后中毒,酿成一死一伤的悲剧,接诊医生明确表示,两人均系米酵菌酸中毒所致。
那么,一碗看似普通的凉皮,缘何暗藏如此致命的毒素?米酵菌酸的杀伤力究竟有多大?为此,国家应急广播特别专访了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消化内科主任医师王雪梅,为我们带来权威而深入的专业解读。
王雪梅主任指出,凉皮属于典型的湿粉类制品,在夏季高温高湿的“温床”环境中,极易滋生一种名为椰毒假单胞菌的细菌。这种细菌在大量繁殖的过程中,会释放出极具致命性的毒素——米酵菌酸。该毒素具备四大骇人特征:其一,毒性极强,仅仅1毫克的剂量便足以致命,中毒后的病死率高达40%以上;其二,耐高温性强,常规的蒸煮烹炸手段根本无法破坏其毒性,且污染的食品在外观、气味上毫无异常,极具隐蔽性;其三,极易误诊,中毒初期常表现为恶心、呕吐、腹泻等胃肠道不适,与普通肠胃疾病极为相似,常常被忽视或误判,从而贻误最佳治疗时机;更可怕的是,病情一旦发展,将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可迅速累及肝、肾、脑、心等多个重要器官,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直接威胁生命安全;其四,无特效解药,目前临床上尚无针对米酵菌酸的特效解毒药物,治疗手段仅限于通过血液净化来清除体内毒物,并辅以对各重要脏器的对症支持治疗。
据专家介绍,在我们的日常饮食中,主要有三大类食物极易被米酵菌酸污染:一类是谷类发酵制品,如发酵玉米面、糍粑、粿条、米粉、凉皮等;另一类是变质食用菌,如泡发时间过久的银耳、木耳等;还有一类是薯类制品,包括马铃薯粉条、甘薯面、山芋淀粉等。这些食物的共同特点,在于制作过程中往往需要经历长时间的浸泡或发酵,而这样的潮湿环境,恰恰为椰毒假单胞菌提供了理想的繁殖土壤,使得米酵菌酸毒素得以大量聚集。
米酵菌酸引发的食物中毒,起病急骤,潜伏期通常为30分钟至12小时,极少数病例可延长至3天。典型的临床症状表现为恶心、呕吐、腹泻、腹痛,部分患者还会出现头晕、昏迷等情况。王雪梅主任特别提醒,如果怀疑发生食物中毒,科学处置至关重要,切不可盲目自救。若患者神志清醒且进食时间较短,应第一时间进行催吐,并妥善保留剩余食品样本,就医时务必主动说明“疑似米酵菌酸中毒”,为医生诊断争取宝贵时间。若患者已经意识模糊,则严禁催吐,以免呕吐物误吸入气道引发窒息;若进食间隔过长,食物早已离开胃部,催吐便毫无意义,此时应立即前往医院接受专业救治。
面对夏季米酵菌酸中毒的高发风险,王雪梅强调,预防是唯一且最为有效的应对措施。她建议,采购凉皮、米皮、河粉等食品时,务必选择正规渠道,并尽量做到当天购买、当天食用。要避免购买不新鲜的湿粉类淀粉制品,特别是购买散装湿粉类产品时,要仔细查看包装上标注的生产日期、保质期及储存条件,并确保当天吃完。对于木耳、银耳等食用菌,一般用冷水泡发1至2个小时即可加工食用,时间最好不要超过4小时,若是用热水泡发,时间还应进一步缩短。此外,食物储存应选择阴凉通风的环境,避免阳光直射,注意防潮、防霉变。一旦发现有霉变迹象的食物,应果断丢弃,切勿简单冲洗或挖去霉变部分后继续食用。
时下正值米酵菌酸“活跃期”,凉皮等湿粉类制品切记不可久放,务必绷紧食品安全这根弦,守护好自己和家人的健康。
走{路时膝盖突然一“软”,是腿出问题了?专家}解答
走着走着,膝盖忽然“发软”,像要跪倒似的——这种体验是否让你心生疑惑?看似寻常的小状况,却往往令人忧心,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今天,就让我们一同探寻这一现象背后的奥秘。
要弄清楚膝盖为何会“打软腿”,首先得认识膝关节这个精密的“机械系统”。作为人体中结构最庞大、活动最复杂的关节之一,膝关节由股骨、胫骨与髌骨共同构成,韧带、肌腱、肌肉等多重组织协同运作,维系着它的稳固与灵动。行走时,各个组件各司其职:股骨远端的滑移驱动关节屈伸;髌骨在股四头肌腱与髌腱之间滑动,既减少摩擦又增强稳定;胫骨随步伐前后移动,尤以脚跟触地与脚掌落地时最为明显;股四头肌在支撑阶段收缩以伸直膝部,而腘绳肌则在摆动阶段发力,助脚迈步前行;髌腱随屈伸节奏张弛,半月板如缓冲垫般分散压力,关节囊与各条韧带则默默守护着关节的安全边界。
那么,膝盖骤然“软”一下,究竟是何缘由?长期站立或步行,若缺乏充分休整,膝周肌肉难免陷入疲劳,瞬间无力感便不期而至——好在稍作歇息,往往便能缓解。若韧带松弛或受损,关节的稳定性便会打折,走路时便可能突然“失守”。此类损伤在运动员及重体力劳动者中尤为多见。半月板撕裂或退变,同样会令关节活动时出现卡顿或虚软,尤其是急转急停的球类运动,极易引发这种损伤。髌骨软化症则多见于年轻运动人群或长期负重者,上下楼梯时常觉膝部乏力,其背后与关节退变、过度使用乃至外伤不无关系。此外,腰椎间盘突出等神经压迫问题,亦可能影响膝关节的正常调控,带来莫名的“软”感。而骨关节炎与类风湿性关节炎这类慢性疾患,更会削弱关节的稳定性,使瞬间无力频频上演——前者偏爱长者,后者却不分年龄。
针对这一困扰,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倘若问题源于肌肉疲劳,静养片刻、抬高双腿、局部热敷,皆可助恢复。强化股四头肌与腘绳肌的力量训练,也是稳固膝关节的良方。深蹲能锻炼大腿前侧及臀部肌群,但髌股关节病变者须在医师指导下量力而行;直腿抬高练习则可通过简单的抗阻动作提升关节稳定度。进行高强度运动或长途步行时,佩戴护膝能额外提供支撑,降低受伤概率。控制体重同样不可忽视——肥胖会显著加剧膝部负担,合理膳食与规律运动是减负的关键。日常生活中,留意体态与动作细节,避免久站久坐、骤然发力,亦能有效减少损伤风险。
倘若“软腿”现象反复出现,甚至伴随疼痛、肿胀等信号,便应尽早就医,接受专业检查。影像学手段如X光、核磁共振等,可帮助明确病因,为下一步治疗指明方向。日常保健方面,饮食需富含蛋白质、维生素及矿物质,尤其是钙、维生素D与胶原蛋白,它们是骨骼与关节的“营养基石”。适度有氧运动如步行、游泳、骑车,能提升心肺功能与关节灵活性,但须避免过度负荷。戒烟限酒、规律作息,亦是维护关节健康的基石。定期体检,特别是高风险人群,可助早期发现问题、及时干预。选一双舒适合脚的鞋——柔软而支撑性佳的鞋底能缓冲冲击,而高跟鞋或过硬鞋底则应敬而远之。
膝关节的健康,藏在每一天的细节里。科学锻炼、均衡饮食、良好习惯,三者相得益彰,才能让我们的双膝更加强韧,步履更加从容,生活也因此更添活力与精彩。
为救患癌母亲,医生铤而走险!他为何走上“野{路子”}?
2025年12月,上海一家三甲医院重症监护室的医生叶明,做出了一次与毕生医学信念背道而驰的选择。他乔装潜入一个充斥药贩子与“托儿”的病友交流群,潜伏了整整半个月,最终花费逾万元,向一位素不相识的药商购入二十天剂量的“抗肿瘤原料药”。所谓原料药,指药品中最核心的有效成分,既无辅料调配,也未经任何加工流程,更遑论正规批文。叶明比谁都清楚——这粉末纯度堪忧、制造工艺不明,甚至可能只是一团毫无药效的淀粉。然而,他已然没有退路。
他的母亲于2023年初被确诊为胃癌晚期,且伴随罕见的ALK基因突变。化疗未能奏效,靶向药物接连耐药,免疫治疗引发超进展,多脏器功能相继衰竭……国内所能提供的常规治疗手段全部失效,连临床试验也将她拒之门外。“一代、二代、三代靶向药均告失败,唯一的希望只剩下第四代。”身为医者,叶明能够调取的信息远超普通家属。他翻遍国内外文献,查到一款名为NVL-655的四代ALK靶向药正在美国开展临床试验。数据令人振奋:即便针对已对三代靶向药耐药的群体,有效率仍达五成。然而,该药既未在美国正式上市,更遑论进入中国市场。
于是,他开始钻研美国的同情用药机制。在美国,当某些危重患者已穷尽常规治疗手段,却又不符合参加新药试验的资格时,可向药企提出“同情用药”申请,有机会提前使用那些仍处于试验阶段、尚未获批上市的新药。他用英文撰写函件,附上母亲完整的病历与基因检测报告,发给制药公司。一周后,回复如期而至——先是程式化的关怀与慰问,紧接着是冰冷的拒绝:“本公司在中国未开展同情用药业务,无法提供药品。”
“明明有药,有效率五成,或许还能争取两三年的时光,可偏偏就是拿不到。”望着病榻上因幽门梗阻痛得蜷缩翻滚的母亲,这位见惯生死的ICU医生再也顾不得职业操守,向药贩子购入了NVL-655原料药。“无路可走的时候,狗急了尚且跳墙。”用药三天后,母亲呕吐减少,疼痛缓解,精神明显好转,甚至能进食了。叶明以为奇迹将至。然而两周过去,症状如潮水般卷土重来,病情急转直下,不久后,母亲在家中离世。
“那药确实为母亲争取了至少二十天的生命,也极大减轻了她的痛苦。可是,那是原料药,并非正规药品——精度不足,工艺粗糙,况且用药时母亲已处于多脏器衰竭、幽门梗阻的状态,药物根本无法被有效吸收。”叶明惋惜地说,“太晚了。”
在中国,像叶明母亲这样求药无门的危重症患者,何止千万。常规治疗失败之后,他们被临床试验的大门拒之门外,又卡在同情用药制度的夹缝之中,只能在绝望中摸索出一条条灰色的、危险的野路子。
被拒之门外的“不完美患者”
赵宏每天都要面对这样的病人。他是中国医学科学院肿瘤医院的主任医师,专注肝癌、胰腺癌、胆管癌——这些癌种恶性度极高,预后极差。常规治疗失败后,二线治疗的有效率不足一成,中位无进展生存期仅有三四个月。而那些尚在临床试验阶段、未获批上市的新药,便成了这些患者最后的救命稻草。
作为国内顶尖肿瘤医院的医生,赵宏手中握有多个新药临床试验项目,每日慕名而来的患者络绎不绝,但真正能如愿入组的却寥寥无几。“一上午门诊五六十名患者,大约只有五六人可以考虑纳入临床研究,最终能成功入组的,可能也就两三个。”赵宏解释,临床试验的入组门槛极其严苛。为了控制变量、获得“干净”的数据,以证明药物在特定人群中的有效性,药企和科研机构需要的是“完美患者”——年龄合适、无严重合并症、身体状况良好、既往治疗史有限。
然而,真实的肿瘤世界里,更多的是“不完美的患者”。山东某地级市三甲医院呼吸科主治医生张欣,对这种无力感习以为常。“在我们这样的地市级医院,临床试验项目凤毛麟角,绝大多数被省级或区域性龙头三甲医院垄断。患者想入组,只能自己去大医院挂号、排队。”她发现,许多肺癌患者历经一二线治疗失败后,身体已是千疮百孔,PS评分(体力状况评分)极差,根本达不到临床试验的门槛。
身处辽宁抚顺的乳腺癌晚期患者王丽,正被困在类似的僵局里。自2025年1月发现乳房肿块以来,她接受了化疗和靶向药曲妥珠单抗的治疗。“效果尚可,但心脏承受不住,心跳飙到每分钟150次,还伴有绞痛。”副作用过于严重,她被迫停药。她早就听说过临床试验。“有位癌症晚期转移的同学进过组,用了新药效果特别好。”她也想去碰碰运气。在网上辗转联系了沈阳某三甲医院的一位教授,对方看了影像资料后说可以入组。她满心欢喜,岂料等待期间的一场感冒,让她被彻底排除在外。
此后,她再也没能触到临床试验的门槛。“普通医生不管入组事宜,主任的号要一两个月才能挂上。”半年间,她接触了不下二十位医药代表,对方起初满口应承,最终要么说名额已满,要么推荐一些毫无科学依据的“野鸡项目”。她还遇到过推销一万七千元一盒来历不明“进口药”的骗子。“说实话,我现在很焦急。我是晚期,时间不多了。才四十八岁,孩子还小,我想活下去。”
这样的绝望,叶明也曾深切体会。二三线靶向药全部失效后,他带着母亲在北京大学肿瘤医院附近租了房子,开始逐一筛选临床试验,试图尝试新药。筛选了一两个月,没有一个项目匹配。“她病得太重了,又有免疫副反应的病史,许多新药含有免疫成分,他们不敢收。”最终,他只能陪母亲回了家。
面对这样“无药可用”又入不了组的患者,赵宏能做的实在有限。“有的病人当场就哭了,家属陪着掉泪,问我:‘医生,难道我们只能等死吗?’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说再看看后面有没有其他研究项目。”
相较于求药无门的绝望,对某些血液肿瘤患者而言,眼看曾经可行的道路突然被堵死,或许是另一种残忍的折磨。顾洪飞是患者组织“淋巴瘤之家”的创始人。2010年他确诊霍奇金淋巴瘤,经治疗康复后,从一个人数仅四百多人的QQ群起步,将患者组织发展至注册用户超过十六万。这些年,让他印象最深的患者有两类:紧急危重症患者和复发难治患者;而这些患者打听最多的治疗方式,便是“同情CAR-T”。
CAR-T是一种免疫细胞疗法,对部分复发难治的淋巴瘤和白血病亚型有“奇效”。目前国内已有六款CAR-T产品获批上市,部分产品和适应症的患者十年生存率可超过五成。但CAR-T定价普遍在百万至一百三十万元之间,且未纳入医保,普通家庭根本无力承担。据顾洪飞介绍,此前国内许多顶尖血液病中心通过研究者发起的临床研究(IIT),患者仅需十几万元便可获得“同情CAR-T”治疗,而这种治疗挽救了大量危重、复发、难治患者的生命。
顾洪飞表示,2026年5月1日,国务院颁布的《生物医学新技术临床研究和临床转化应用管理条例》(“818号令”)正式实施。出于对细胞基因治疗安全性和规范性的考量,以往相对宽松的同情用药通道迎来严格管控。多数医院因合规考量,不再轻易开展此类项目。患者想尝试非商业CAR-T疗法,只能参加正规备案的临床试验。“同情CAR-T”的通道中断,令一批“夹在中间”的患者陷入绝境。
在儿童白血病病友社群“暖白儿童”中,就有一批复发难治、亟待CAR-T治疗的患者。今年2月,华阳九岁的儿子确诊T淋巴母细胞白血病。历经五个疗程化疗,孩子的微小残留病灶(MRD)指标始终卡在0.4%,无法清零。这是一个评估白血病疗效的关键指标:MRD越低,骨髓移植后的复发风险越低;降至0.01%以下才算完全缓解,达到移植标准。“肿瘤细胞没有被彻底清除。如果MRD没转阴就强行移植,医生说基本就是百分之百复发。”华阳做过十年神经外科医生,他比一般家长更清楚,“化疗这条路,基本已经走到头了。”
他查阅了大量资料,也咨询了同行,“像这种情况最合适的就是CAR-T。”但不幸的是,儿子所患白血病对应的CD7靶点CAR-T产品尚未上市,仍在临床试验阶段。华阳听说,以前类似患儿可以通过“同情CAR-T”清除残留、桥接移植,如今这条路已然封闭。而正规的CD7 CAR-T临床试验,“要求MRD必须大于5%或骨髓不缓解才能入组。我们这种残留0.4但还没到复发标准的情况,恰好卡在中间。孩子的身体能撑多久?我不知道。”
刘方十二岁的女儿同样被CD7靶点CAR-T试验的条件困住。今年春节,女儿确诊T淋巴母细胞淋巴瘤,三个月化疗后便复发。“医生说已经耐药了,预后很差。如果能通过CAR-T实现完全缓解,再桥接移植,长期存活的机会将大大提升。”但此前化疗引发了脑血栓、脑出血,所有正规临床试验都将女儿拒之门外。刘方坦言,他们了解同情CAR-T治疗的风险,但比起强行移植后“百分之百复发”,他宁愿选择前者。“这不是一道选择题。一个是可能活,一个是肯定活不了。临床试验是免费的,我们用不上。我只想要一个合法的机会,哪怕自费,哪怕签免责协议,能不能有一条审批通道?给孩子一线生机?”
药企不敢做“好事”
当患者求药无门时,一个自然的疑问浮现:那些手里握着新药的药企,为什么不愿意把药物交给这些走投无路的人?“不是药企冷血,而是制度没有兜底。在没有明确法律框架的情况下,谁也不敢贸然把未上市的药物拿出去使用。”国内某头部药企工作人员李彬坦言。2017年,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了《拓展性同情使用临床试验用药物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对适用对象、申请审批程序均做了详细规定。2019年修订的《药品管理法》第二十三条,也确立了同情用药的上位法框架。然而,整整九年过去,那份征求意见稿始终没有变成正式文件。
在李彬看来,对药企而言,同情用药面临两大难题。首先是责任风险。正规临床试验入组的患者,有完备的保险保障——治疗费、不良反应治疗费,甚至死亡赔偿,均由申办方和保险公司承担。但同情用药的患者往往处于疾病晚期、合并症众多,一旦发生严重不良事件甚至死亡,责任归属如何厘清?赵宏曾与药企交流过,对方的顾虑非常现实。“不能排除这样一种情况——申请时患者信誓旦旦‘所有后果我都愿意承担’,真出了不良后果,反过来起诉公司。一旦引发媒体关注,对新药临床研究推进和上市审评都会产生不利影响。”赵宏认为,药企想做善事,却不太敢做善事。
其次是成本与收费的悖论。征求意见稿明确规定试验用药不得收费。李彬觉得这条规定是一把双刃剑。“完全没有经济回报,还要承担风险,企业参与的驱动力从何而来?”他查阅过美国FDA的法规,允许企业收取同情用药的相关成本费用,至少能收回成本。但在国内,如果允许收费,企业又担心暴露真实成本,影响未来的商业化竞争。除了风险与成本,制度落地还有更具体的堵点。赵宏举例道:“比如,病人的分级管理:病情危重到什么程度可以申请?由谁来决定?哪一级医疗机构有资格?伦理委员会设在三甲医院还是县级医院?药品使用后的不良反应如何上报?疗效如何评估?”赵宏认为,这些细则都需要明确。落地之后,从药企到医生再到患者,才能获得法律保障。
据赵宏介绍,药品研发有“三个10”的说法——10%的成功率、10亿美金的投入、10年的周期。在这漫长的流程中,患者等不起。同情用药制度缺位的直接后果,是催生了庞大而危险的灰色产业链。赵宏在调研中发现,从早期的印度仿制药,到后来的地下原料药,甚至还有黑中介拿淀粉灌装胶囊冒充药品。患者为了活命,只能拿自己的身体去试错。
以今年一款名为Daraxonrasib(研发代号RMC-6236)的胰腺癌新药为例,它已成为无数患者的“救星”。素有“癌王”之称的胰腺癌迎来治疗突破——其III期临床数据显示,该药可将患者生存期几乎翻倍,死亡风险降低60%。不过,此药尚未正式上市,美国患者可通过同情用药渠道申请。在国内社交媒体上,已有部分药商声称可以“搞到此药”。《锋面》记者以患者家属身份咨询其中一位,对方表示可以代为申请美国同情用药,药费十几万元人民币/月,另收三千元服务费。更“实惠”的方案是,他推荐记者使用“北京某生物原料实验室”生产的国产原料药,“纯度99.6%,患者吃一个月指标都下降”,月均药费三万四千元,并向记者展示了一张患者用药后“效果良好”的证明报告。
“使用‘原料药’事实上已经涉嫌违法了,原则上我们医生当然不鼓励,但当一个人没有其他选择的时候,你劝不住。”赵宏说。今年全国两会期间,身为全国政协委员的赵宏提交了一份关于加快完善拓展性同情用药制度的提案。目前,这份提案已进入全国政协的重点提案序列。
在赵宏的设想中,中国的同情用药制度应有自己的特色,最好是在已有该新药临床试验的中心来落地执行。“医生用过这个药,知道有没有输液反应、需不需要预处理,患者放心,药企也放心。”“拓展性同情用药不仅造福患者,也能助力企业研发。”赵宏强调,“对于那些被临床试验排除在外的晚期患者,他们的最佳治疗方案是什么?医生想知道,药企也想知道。如果同情用药制度能覆盖这部分人群,收集真实世界数据,对药物未来的临床应用会有更全面的认知,同时实现‘救急一人’与‘造福万人’的双赢。”
然而,制度的落地需要各方协同。作为企业方,李彬同样期待一份具有中国特色的细则出台。他建议允许企业按成本的一定比例收费,政府同时给予税收优惠和财政补贴。“明确各方责任、明确费用分担、明确风险处置。有了这些,药企才敢参与。”在制度之外,顾洪飞认为,还有一个群体的呼声不应被忽视——那些在灰色地带挣扎自救的患者和家属。他特别强调,同情用药的审批流程必须充分考虑患者的急迫性。走到最后一线的病人,生命窗口往往极短。“如果让他们等待层层审批、等待盖章、等待一个月才开一次的伦理委员会审议,等到的时候,命也没了。流程应该为生命让路。”在危重症面前,时间不是成本,时间就是生命本身。
他希望有一天,申请同情用药的流程能够真正清晰、可及,让患者觉得“这个药是我需要的”,而且我知道该怎么申请,也有信心走完流程;多中心能够铺开,让患者就近申请,不必拖着病弱之躯千里迢迢奔赴北上广。“同情用药制度,本质上不是在赋予患者某种特权,而是给那些走到悬崖边上的人,一个合法抓住绳索的机会。”赵宏说。(应受访者要求,叶明、华阳、王丽、李彬为化名)来源:央视网微信公众号
这道常见夏日{美食,吃不对会}中毒!盛夏时节,气温节节攀升,一碗爽口顺滑的凉皮,成了不少人餐桌上的消暑首选。然而,就是这样一道寻常小吃,背后却潜藏着一种极其危险的“隐形杀手”——米酵菌酸。近年来,因食用此类食品而引发的中毒事件频频见诸报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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