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囊卵巢综合征为何更)名?
在中国新闻周刊记者牛荷撰写的一篇深度报道中,披露了多囊卵巢综合征这一困扰无数女性的内分泌疾病的最新动态。该报道发表于2026年8月3日出版的第1246期《中国新闻周刊》杂志,聚焦于这一沿用近九十年名称的疾病正经历的历史性变革。
故事要从林夏说起。这位刚结束大二学业的年轻女性,在6月底遭遇了持续近十天的异常子宫出血。而这之前,她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月经造访。7月7日,她走进上海某三甲医院完成初诊和血液检查,次日复诊后被确诊为多囊卵巢综合征。回溯过去三四年,林夏陆续浏览过多篇关于此病的科普内容——月经紊乱、体毛浓密、反复爆痘、脱发等典型症状。她感慨自己的身体仿佛"依照教科书生病"。
事实上,多囊是育龄期女性最常遭遇的内分泌问题之一。世界卫生组织估算,全球10%至13%的育龄女性深受其扰。《柳叶刀》曾刊文指出,全球超过1.7亿女性受到这一疾病的影响。而2022年公布的一项全国性流行病学调查显示,中国至少有2400万名育龄女性罹患此病。
今年5月,《柳叶刀》发布了一项国际命名共识,提议将沿用近九十年之久的PCOS更名为PMOS,中文暂译为"多内分泌代谢性卵巢综合征"。紧随其后,7月1日英国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发布了PMOS指南草案,提出加速对患者的诊断流程,并建议医疗机构为确诊者提供年度健康评估。
为何要改变这个使用了近一个世纪的名称?林夏的月经史便是一个缩影。她时而连续两月月中出血,时而整月毫无动静;有时仅有零星血迹便戛然而止。大二那年,她特意购置了一款智能手表来记录经期,每当发现出血便即时标记"点滴出血"还是"正式月经",并详细记录出血量。
与林夏同龄的陈默,月经频率更为稀少,高中起每年仅来潮一至两次。她向《中国新闻周刊》坦言,五年前初次怀疑自己患有多囊时曾感到恐惧,但随后在网络上看到越来越多相似经历,便自我宽慰:"大家都有,无所谓。"直到今年1月,她才首次就医并确认诊断。多名受访患者最初均因月经异常而就诊。这些异常不伴疼痛,也不会干扰日常学习工作,因此极易被误认为青春期正常发育、考试压力或熬夜所致。
北京协和医院内分泌科主任医师伍学焱向《中国新闻周刊》解释,对多囊患者而言,月经变化往往是排卵节律紊乱后最先发出的警报。长期不排卵意味着子宫内膜无法按正常节律增生和脱落,异常增生的风险随之上升。
然而,排卵异常仅仅只是冰山一角。同济大学附属上海东方医院妇产科主任段涛指出,多囊患者并无统一"面孔":有人以月经和排卵障碍为主;有人多毛、痤疮、脱发等雄激素过多症状突出;有人超声显示卵巢多囊样改变;还有人伴随体重和代谢异常。这些表现可能叠加出现,也可能只显现其一。
过去,这些症状常被割裂处理:妇科管月经和生育,内分泌科处理代谢,皮肤科对付痤疮和多毛,心理专业人员应对焦虑和抑郁。"诊疗碎片化是此次更名的重要原因之一。"瑞典卡罗琳斯卡医学院教授伊丽莎白·斯泰纳-维克托林如是说。
伍学焱进一步阐明,"多内分泌"并非指患者同时患有多种相互独立的内分泌疾病,而是多个调节系统同时出现紊乱。例如,控制卵泡发育和雄激素分泌的神经内分泌系统失调,常伴随糖脂代谢异常。这些变化彼此交织,共同塑造了多囊复杂的疾病图景。
中国科学院院士黄荷凤在接受采访时强调,更名最大的意义在于提醒医患双方,要从全生命周期的视角来理解和治疗这一疾病。澳大利亚莫纳什大学内分泌学家海伦娜·蒂德是此次更名的主要推手之一。她透露,早在2012年的一次国际学术会议上,她和团队询问患者对PCOS的理解,惊讶地发现许多人误以为卵巢里长满异常囊肿。此后的14年间,数以万计的患者、一线医生及卫生专业人员通过调查和投票表达意见,最终凝聚成这份国际命名共识。
蒂德还指出,旧名称束缚了疾病分类,多囊长期被划归"卵巢疾病"范畴。只有改变分类,更多科室的医生才有可能及早识别患者。
"你这么瘦,不太像多囊"——这是不少"瘦多囊"患者常听到的话。蒂德明确表示,从PCOS到PMOS,现行诊断标准并未改变。
7月8日,林夏完成腹部超声检查,结果并不典型:两侧卵巢各可见约10个小卵泡。超声医生未在报告中写入"卵巢多囊样改变",仅提醒腹部超声易受设备、角度和膀胱充盈程度干扰,最终诊断应由门诊医生综合判断。门诊医生结合她长期月经紊乱等表现,认为多囊"基本没跑了"。
段涛解释,所谓卵巢多囊样改变,是指一些本应继续发育成熟并排出的卵泡停滞在生长途中,聚集于卵巢内,部分患者卵巢因此增大。临床上常见两个极端错误:一见到超声提示多囊样改变便直接确诊,或因为超声不典型便立即排除。
多囊无法依靠单项检查单独确诊,但已有较为清晰的综合诊断框架。国际上广泛采用的鹿特丹标准规定,在排除其他疾病后,患者需在排卵异常、高雄激素表现及卵巢多囊样改变三项中至少符合两项方可确诊。国内2018年发布的《多囊卵巢综合征中国诊疗指南》思路相近,但将月经稀发、闭经或不规则出血设为必要条件,在此基础上还需满足以下任一类表现:一是多毛、痤疮等雄激素过多迹象或血检显示雄激素升高;二是超声提示卵巢多囊样改变。
即便有诊断标准,误诊和漏诊依然普遍。据世卫组织今年1月发布的文章,全球高达70%的多囊患者或许尚未意识到自己患病。29岁的林然十年前便开始月经异常,就医时医生反复追问她是否怀孕,当时她并男友。超声仅显示子宫内膜偏薄。此后她辗转多家医院,服药时月经好转,停药便复发。由于身形不胖,她和医生都未将这些问题与多囊关联。直到七年前备孕,她在生殖科接受阴道超声才发现卵巢多囊样改变,方被确诊。
雄激素异常也可能因检测手段局限而被漏掉。美国亚拉巴马大学伯明翰分校教授里卡多·阿齐兹指出,按照多数现行诊断标准,至少四分之三的多囊患者存在雄激素过多相关异常。部分人需抽血检查,但检测方法灵敏度有限,也可能造成漏诊。
体重也可能误导判断。段涛表示,国内体重指数正常的"瘦多囊"患者并不少见。记者采访的五名患者中,四人体重未达超重标准。20岁的小满身高约158厘米,体重常年不足40公斤,初中时便确诊多囊。今年5月复诊时,某三甲医院妇科医生打量她说:"你这么瘦,不太像多囊,也不太可能有胰岛素抵抗。"
事实上,胰岛素抵抗在多囊患者中并不罕见。2024年国内专家共识指出,既往研究估计40%至70%的多囊患者存在胰岛素抵抗。但胰岛素抵抗并不属于现行诊断标准。2023年国际循证指南表示,尽管胰岛素抵抗是多囊的重要病理生理因素,目前临床可用的胰岛素检测意义有限,不建议常规开展。
蒂德强调,"代谢"进入病名并不意味患者必须肥胖、存在胰岛素抵抗或已患糖尿病等代谢疾病。更名不会立刻催生新药,也没有推翻现有疗法,但它试图纠正多囊长期被等同于"不孕"以及"不备孕就不必管"的诊疗惯性。
小满确诊时,医生告诉她此病可能影响未来生育。此后很长时间,她都将多囊理解为一种与生育相关的妇科疾病:结婚生子对她而言还很遥远,治疗自然也无关当下。因不痛不痒,她后来中断治疗。但生育只是多囊管理的一部分。蒂德反对让年轻患者等到想生育时才着手干预,那样会忽视心理和代谢风险。她打了个比方:这就像告诉一位有心血管风险的人:"先回去吧,等发生心肌梗死再说。"
斯泰纳-维克托林指出,多囊患者发生子宫内膜癌的相对风险约为普通女性的2.7倍。长期不排卵时,子宫内膜持续受雌激素刺激,却缺少孕激素的周期性保护。若患者长期闭经、异常出血或检查发现内膜增厚,应进一步评估并遵医嘱随访。
"生完孩子,多囊就会好"同样是常见误解。林然曾短暂相信过,生育后她的月经一度规律了几个月,但很快再次紊乱。黄荷凤表示,对多囊患者而言,生育结束并不意味着问题自动消失。
多囊的病因和机制尚未完全阐明,也没有一种药物能同时解决月经、雄激素、代谢和生育问题。黄荷凤认为,治疗应根据患者年龄、症状、代谢风险和生育需求动态调整:青春期患者长期闭经,重点是保护生殖健康并监测内分泌变化;多毛、痤疮或脱发显著影响生活时,需针对雄激素过多治疗;出现糖代谢异常后,再引入饮食、运动或药物干预;有生育计划时,核心转为帮助排卵;产后仍需持续管理,关注子宫内膜和代谢风险。
今年1月确诊后,陈默服用了一个月短效口服避孕药。斯泰纳-维克托林解释,这类药物可调节出血周期,改善部分多毛、痤疮等症状,也有助于保护子宫内膜。医生还可根据情况使用孕激素或含孕激素的宫内节育器。
多位受访专家一致认为,生活方式管理是多囊治疗的地基。黄荷凤表示,生活方式管理不能止步于"少吃、多动"。目前国内针对不同亚型多囊患者的饮食和运动方案仍不够精细化,例如每天具体能量摄入、运动安排方式,以及体重正常者与肥胖者是否应设定不同目标等。
随着"代谢"纳入新病名,二甲双胍的关注度也随之上升。伍学焱表示,从内分泌代谢角度看,二甲双胍等改善胰岛素敏感性的药物已成为临床治疗多囊的常用手段之一。阿齐兹则提醒,二甲双胍并非人人适用,其使用通常需达到足够剂量,因此更应精准施治。
司美格鲁肽、替尔泊肽等原本用于糖尿病和减重的新药,也成为部分患者的"网红"选择。黄荷凤注意到,一些患者在就诊前已自行用药。她提醒,这些药物并非治疗该病的"万能钥匙",尤其是有备孕计划者需格外谨慎。部分研究提示这些药物可能有助于减重、改善胰岛素抵抗和月经周期,但最佳剂量和长期安全性仍需更大规模临床试验验证。蒂德认为,这些药物或许对部分患者有益,但针对育龄女性的研究仍不充分,目前不能认定其在妊娠期使用足够安全。
对有生育需求的患者,治疗也不只是让卵泡成熟那么简单。林然备孕期间,在当地三甲医院生殖科接受促排卵治疗,结果竟怀上五胞胎。因继续妊娠风险过高,她接受了减胎手术,最终两个孩子于妊娠25周早产。黄荷凤强调,促排卵首先要确保安全,目标不是获取尽可能多的卵泡,而是尽量得到一枚成熟卵泡,实现单胎、足月及母婴安康。
更关键的是改变临床实践。去年10月,28岁的许宁体检时被提示卵巢可能存在多囊样改变。数月后,她决定进一步检查。她的血糖、胰岛素和性激素等指标无明显异常。内分泌科医生没有排除多囊,只说月经和卵巢问题应转妇科处理。转到妇科后,因部分检查已过期,许宁不得不重新做了一遍。
"目前仍是铁路警察,各管一段。"段涛坦言,不少医院各科都在处理自己熟悉的症状,却未必有人掌握患者完整病史。医学界目前只是对新名称达成共识,接下来更紧要的是变革临床实践,在患者青春期、育龄期、妊娠期和产后持续跟进。
斯泰纳-维克托林表示,新名称希望推动主诊医生长期跟进、多专业协同管理,将患者的生殖、代谢和心理问题整合进同一条诊疗路径。黄荷凤建议妇产科与内分泌科建立常态化协作机制。目前遇到复杂病例,她会组织多学科会诊,或请内分泌科专家远程视频共同看诊,让患者免于再到另一个门诊重新排队。
但为每位患者临时组织多学科会诊并不现实。段涛认为更可行的路径是组建专病团队,培养熟悉多囊的主诊医生,并由妇科、生殖医学、内分泌、皮肤和心理健康等多学科共同制定诊疗指南和共识。
现实中,新旧名称的交替需要时间。蒂德介绍,国际上已设定三年过渡期,目前新旧名称并行使用,到2028年更新指南时计划仅保留PMOS。中国工程院院士乔杰等人近期撰文建议,国内现阶段可采用"旧名为主、新名标注"的过渡方式。黄荷凤表示,国内更名难以一步到位,还需经过相关学会论证、医学名词审定及卫生行政部门审批备案。即便未来统一使用PMOS,仍需根据患者的生殖、雄激素和代谢表现进一步分型。
得知PCOS更名为PMOS时,许宁的第一反应是:"就改个名字,对我好像没什么影响。"对她而言,更迫切的问题是这次检查究竟说明了什么,下一步该去哪里,是否会有医生持续跟进她的病情。一场更名的成败,不能只看医生在病历上写下PCOS还是PMOS。黄荷凤表示,无论使用哪个名称,这都是影响女性一生的内分泌代谢疾病,应当尽早筛查、及时干预并长期管理。
(应受访者要求,林夏、陈默、林然、小满、许宁均为化名)
AI(剧集频登电视“大屏)”,释放什么信号
继东方卫视推出全流程AI短剧《太阳坠落之时》、浙江卫视播出上星AI短剧《中国传说·白蛇》之后,电视荧屏再度迎来一部全新AI剧作——安徽卫视自7月22日起开播国内首部获得网络剧片发行许可证的全AI非遗题材剧《桃花潭记》,标志着AI剧集正式登陆电视大屏。
这部共20集、每集约10分钟的剧集,在片头醒目标注了“AI制作”与“AIGC导演”等字样。自播出以来,该剧迅速引发网友热烈讨论,相关话题如“AI剧集从短视频小屏迈向卫视大屏”等频频登上热搜榜单,成为舆论关注的焦点。
从短视频平台的初步试水,到各大卫视的常态化播出,AI剧集频繁亮相电视大屏,究竟传递了怎样的深层信号?对此,北京电影学院电影学系副教授李啸洋认为,这是传统媒介在融合创新进程中的一次大胆尝试,也在相当程度上推动了AIGC视听创作向主流化方向迈进。
李啸洋在梳理网友对《桃花潭记》的反馈时发现,支持者视其为一种“超前”的探索,认为电视台成功将传统非遗与新技术表达相结合,并实现了“降本增效”的目标。而持质疑态度的网友则倾向于将AI剧集与真人表演的电视剧进行比较,指其缺乏视觉艺术美感。具体而言,剧情方面,安徽泾县宣纸古法造纸非遗与权谋故事之间的逻辑衔接略显牵强;视觉层面,画面光线与声音处理不够专业,AI演员的表演细腻度不足,难以令观众沉浸其中。此外,还有部分网友将讨论延伸至AI影视对真人演员生存空间的潜在影响等更广泛议题。
“省级电视台本身具有权威性,而AI剧集则源于‘小屏’端、偏重娱乐属性的新兴事物,这种传统与新颖、权威与娱乐之间的碰撞,既让观众眼前一亮,也折射出AI影视主流化所面临的多重现实挑战。”李啸洋进一步解释,《中国传说·白蛇》与《桃花潭记》均将剧情内容与本地非遗元素深度融合,观众接受度相对较高。一方面,相较于以往常规的文旅短片,AI剧集无疑是文旅宣传方式的一次革新与升级;另一方面,正如反对者所指出的,当前AI剧集仍存在明显短板,与成熟电视剧的制作标准尚有较大差距。
长期专注于数字媒介与智能影像艺术研究的重庆师范大学新闻与传媒学院教授黄勇军则表示,AI剧集登上“大屏”标志着主流媒介对“AI+影视”的权威验证与强力加持。这从技术层面证明了AIGC长内容在大屏上的适配性,为中小成本创作开辟了新路径,是新质生产力赋能传统媒介转型的具体体现。
“然而,AI影视若要真正扎根电视‘大屏’,不能仅凭一时的新鲜感。观众不会因为作品由AI制作便降低审美标准。”黄勇军指出,AI影视的主流化进程不可避免地要与真人演绎的电视剧同台竞争,若缺乏扎实的叙事逻辑、精美的画面呈现以及情感充沛的表演,便难以实现真正的“增效”,更无法长久赢得观众关注。此外,AI影视主流化还可能面临一系列法律层面的争议,例如AI演员“克隆”真人演员面部特征是否构成侵权等问题。
黄勇军认为,未来AI影视的主流化发展需从四个维度着力推进:技术上,应提升AIGC制作水准,切实解决播放卡顿、表情僵硬、画面粗糙等突出问题;美学上,需构建AI特有的叙事语法,避免对真人表演的简单模仿,同时规避AI“恐怖谷效应”;法律伦理层面,则需完善版权归属界定与演员权益保障机制;传播策略上,应积极探索人机协同创作模式,防止过度依赖技术炫技而忽视人文内涵的沉淀。
李啸洋补充强调,AI剧集归根结底只是讲好中国故事的一种新型载体,其呈现的内容与文化底蕴才是决定传播成效的关键所在。AI剧集不应止步于“技术复现”,而应借助技术力量深挖传统文化中尚未被充分表达的精神内核,进而演变为真正富有生命力的艺术形态。AI剧集“上星”所传递的信号并非“替代真人”,而是在AI影视主流化的进程中,对技术突破与人文深耕深度融合路径的全新探索。
基层健康观察:县乡村一体化,把健康《送到“家门口》”
在绍兴市上虞区小越街道胜桥村的卫生室内,一位生于1998年的年轻医者许震涛正用当地方言耐心叮嘱年长的于奶奶:“您的肺部结节,我已经请上虞人民医院的专家线上看过了,转诊通道也已安排妥当,明天直接去就行,无需重新排队检查。”他一边说话,一边熟练地在医共体数字化系统中录入转诊信息。这位深居古村的年轻医生,正是浙江县域医共体人才管理创新模式的一个生动侧影。
自2025年伊始,浙江正式启动了一项聚焦医疗卫生人才“县乡村一体化”管理的改革新探索,围绕编制、招聘、使用、保障、医保五个维度推出系统化举措,11个试点县市区同步推进,旨在打破长久以来县、乡、村三级医疗机构在行政管理、资源分配及服务供给层面各自为政的固有格局。
如今,越来越多的年轻医学人才正在书写扎根基层、向上成长的崭新篇章,而千万乡村居民也在自家门口真切感受到了优质医疗资源带来的温暖与保障。
许震涛本是桐乡人,远赴河南攻读医学,2020年加入上虞小越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完成规范化培训后,得益于一体化改革中“县编乡用、村岗统筹”的创新机制,他于去年正式入驻胜桥村卫生室。初来乍到,这位年轻人也曾遭遇冷落——村民更信赖行医多年的老村医,感冒骨痛也习惯往乡镇卫生院跑。方言生疏、临床经验尚浅,成为他必须跨越的两道难关。为此,他利用闲暇时间主动与村民攀谈,努力将专业术语转化为通俗易懂的日常话语。
“不少老人同时服用多种降压降糖药物,常常分不清功效,重复用药的风险不小。”除了日常门诊,许震涛坚持上门为行动不便的老人测量血糖、更换敷料。如今,村民们都亲切地唤他“许医生”。面对肺部结节、心脑血管高危病例,他便通过医共体平台请区级专家远程会诊,并一键启动双向转诊流程,为患者免去了反复奔波、重复检查的辛劳。
在改革实施前,基层医疗机构“留人难”是普遍难题。而一体化改革从根本机制入手,全省统一推行“编制一体化”,将县域内所有医疗编制统一收归医共体总院进行统筹调配,基层医生因此获得了县级医院职工身份,待遇、晋升与进修机会均纳入统一管理体系。
新老村医的平稳交替、青年才俊扎根乡野,正是招聘与使用一体化政策落地见效的真实写照。浙江省统一打造的“浙医聘”招聘平台,打破了县域引才的地域限制,2025年11个试点县的190个岗位吸引了3400余人报名,为乡村持续输送着年轻的医疗力量。
在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1995年出生的神经内科医师丁娜正忙着接诊。去年,她通过医共体的竞聘机制,从丰惠镇中心卫生院成功上转至区级医院工作。“医院为我们安排了副主任医师担任一对一导师,指导我们规范处理冠心病、房颤抗凝、老年高血压个体化用药等专科问题。”丁娜坦言,“以前在基层主要面对全科患者,诊疗相对宽泛,如今我们逐步掌握了慢病合并用药的实操难点,希望学成后能将标准化诊疗流程带回乡镇,整体提升基层的专科处置水平。”
一体化改革正搭建起一条双向流动的完整通道:每三年一轮的全员岗位竞聘,为40周岁以下基层医务人员开辟了上转总院试岗的“直通车”;区级专家下沉基层,则可获得职称晋升的硬性加分,同时配套完善的保障机制。
在上虞医共体,这样的双向流动已成常态。当地还推出了“4+1”全专复合培养模式,新招录的医学人才先完成专科深耕,再下沉基层全科轮岗,定向补强心内科、内分泌等基层急需学科,从源头上培养适配县乡村三级的复合型医师。
“双向轮岗、全专融合”的实践,正是浙江“五个一体化”改革落地的一个缩影。如今,全省11个试点县市区立足自身资源禀赋,因地制宜地将省级政策转化为各具特色的改革方案。杭州淳安整合全县23家基层医疗机构的编制,归入两大医共体,推行“淳医筑基”人才培养计划,224名医务人员实现双向流动,基层诊疗人次同比上升3.9%;宁波余姚加大财政激励力度,人才流失率降至0.42%;衢州开化创新“6+4+X”绩效薪酬体系,为偏远村卫生室每年发放特岗补贴,基层人才外流同比减少41.7%。
基层,如今已不再是医务工作者职业生涯的“终点站”,而是成长过程中不可或缺的历练之地。浙江此次改革跳出了单一补贴、短期下沉的传统路径,以系统性制度重塑县域医疗人才生态,带来了三重深刻转变。
在人才层面,浙江实现了从“固定定岗”到“全域活水”的转变。如今,多地竞聘上岗、双向轮岗已成常态,青年医师愿意扎根基层,基层骨干也有机会进修提升,基层医生队伍的年龄结构不断优化,新生代正成为基层健康服务的中坚力量。
在服务层面,从“基础兜底”升级为“同质诊疗”。县级专科技术、三甲医院培训资源持续下沉,村卫生室能够规范管理慢性病,乡镇卫生院具备脑卒中初筛与康复护理能力,居民无需长途跋涉前往市区大医院,在家门口即可享受标准化的医疗服务。
在治理层面,从“重治疗”转向“防、治、康、管一体化”。基层医生不仅是诊疗医师,更是居民专属的健康管家,全面打通了全生命周期的健康服务链条。
一年多来,这场覆盖县域医疗全链条的人才制度改革,正在浙江城乡之间落地生根。从村落里默默坚守的青年医生,到乡镇卫生院坐诊的区级专科医师,再到各地各具特色的创新探索,无数医务工作者的职业发展之路被拓宽,民众的就医获得感也在不断提升。
浙江以“投资于人”的远见卓识,借助制度力量弥合城乡医疗资源鸿沟,走出了一条可复制、可推广的县域医共体人才治理新路径。随着改革的持续深化,优质均衡的基层医疗服务将不断向乡村末梢延伸,让每个人都能在家门口稳稳地握住一份健康保障。
多(囊卵巢综合征为何更)名?在中国新闻周刊记者牛荷撰写的一篇深度报道中,披露了多囊卵巢综合征这一困扰无数女性的内分泌疾病的最新动态。该报道发表于2026年8月3日出版的第1246期《中国新闻周刊》杂志,聚焦于这一沿用近九十年名称的疾病正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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